巴岳山綿延數百里,山高林密,李清明潛伏相對容易,公安想要成功圍捕難度則相當大。

在江州工業園貼得有李清明的通緝令。梁毅然在通緝令上站了很久。

一大團伙覆滅后,很多以前憑猜測的事情得到證實。比如當年敲詐張躍武的蒙面主使人便是李清明,直接控制兇手老鬼的也是李清明。如今李清明成為喪家之犬,被捉住是遲早的事情,這就是天道循環,惡有惡報。

熊小梅這次被綁架是受到侯滄海牽連,很無辜。侯滄海秀=過意不去,讓熟悉熊小梅的楊兵前往安慰,并帶去一些現金。

楊兵與臥床休息的熊小梅長談以后,出于禮貌,又到客廳與熊恒遠夫妻聊了一會兒。楊兵準備離開時,熊恒遠問道:“你在侯滄海的公司上班?”

楊兵道:“我是他的助手。”

熊恒遠道:“這次侯滄海真拿了一千萬元救小梅?”

楊兵道:“我經手的,真金白銀一千萬。”

熊恒遠下意識搓著手,道:“這錢被綁匪搶走了,沒有拿回來,太可惜了。”

“人是第一位的,人沒有出事,錢丟了,我們再賺回來。”楊兵說這話還真不是吹牛,嶺東金地之役,他的小組凈賺上億元,為了救熊小梅花掉一千萬元完全沒有問題。

對于熊恒元來說,一千萬元是一筆無數想象的天文數字。他看了一眼臥室房門,道:“侯滄海這幾年真的財了?他到底有多少錢?”

楊兵想了一會兒,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千萬?”

“不,億。”

楊兵離開后,熊恒遠一直處于失神狀態。當初女兒與侯滄海分手的原因是侯滄海母親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錢,看不到任何翻身希望。在當時熊家人一直在勸說女兒離開侯家,由大女兒打電話勸說,勸說的核心理由就是“侯家沒有辦法翻身,不要跳火坑,把自己陷進入,要害一輩子”。

回想起往事,熊恒遠沮喪地想道:如果當初支持小女兒與侯滄海同甘共苦,也不會落到現在的處境。

他用力打了墻壁一拳,出咚地一聲響。

熊恒遠在苦惱之時,侯滄海的岳父張躍武則被刑事拘留。

刑事拘留的原因是非法持有槍支。張躍武曾經遭遇的一大惡人團伙汽車襲擊。襲擊生以后,張躍武開槍還擊,成功自衛。一大惡人團伙覆滅之后,曾經參加過汽車襲擊的犯罪嫌疑人在審訊時交待了汽車襲擊事件。警方隨后在躍武煤炭集團本部搜出了四支非軍用槍支,以及非軍用子彈五百。張躍武、六指等人隨后被刑事拘留。

得知此消息時,張小蘭直接找到孟輝,道:“孟處,你最了解當時情況,我爸是迫于無奈,純粹是用于自衛,若是沒有槍,就是菜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孟輝接到電話后,從指揮部擠出時間,在門外咖啡館與張小蘭見面。他解釋道:“按照刑法以及相應的司法解釋,你爸爸屬于非法持槍情節嚴重,雖然有特別原因,但是這些原因只能在量刑上進行考慮,非法持有槍支罪是跑不掉的。一大惡人犯罪組織案是震驚全國的大案,被各路人馬盯得很緊,沒有人敢做手腳,必須按照刑法一是一,二是二。”

張小蘭急道:“孟處,我爸真是被逼的?”

孟輝道:“你爸在處理這件事情上沒有侯子聰明。論對一大惡人團伙的打擊,你爸好比拿了一根樹枝,和對方打了幾下,根本沒有殺傷力,但是卻采用嚴重的違法手段。侯子是拿了一把匕,悄悄插在一大惡人的肚子上,殺傷力十足,但是他的所有行為完全是在合法范圍內。指揮部主要領導對侯滄海的行為評價很高。”

張小蘭委屈地道:“孟處,你出面都不行?”

孟輝搖了搖頭,道:“為了這事,侯子給我打過電話。我和侯子有特殊的戰斗情誼,如果能辦,肯定就辦了。你現在趕緊給爸爸請一個好律師,搜集有利證據,盡量少判,盡取緩刑。”

孟輝在指揮部忙著對付李清明,在咖啡館聊了十來分鐘,便與張小蘭分手。

大批警察在巴岳山上地毯式搜捕,三十六個小時過去,沒有現帶著兩百多斤現金的李清明。

第四百七十八章 立功

警方全力動起來后,顯示出強大力量。

通緝令出來以后,很快就有人舉報,馬家蓮的老公就是通緝令中的李清明。

民警搜查馬家蓮家,現了李清明放在家中的啞鈴等鍛煉器材,還有沙州健身房的健身卡。以前民警們認為李清明是大頭目,并不參加街道撕殺,輕視了他的行動能力,這才造成重大傷亡。專案組細審馬家蓮,收集包括李清明的性格特點、生活習慣等細節,以及所有聯系方式,包括qq、郵箱、電話號碼等。

民警們在馬家蓮現一個用過的包裝袋,第一次搜查時被扔到一邊,沒有引起民警注意,第二次搜查時才現這是一個睡袋的包裝袋。睡袋一般用于野生生存,李清明目前潛入大山中,這個睡袋便顯得格外重要。

民警不露生色地詢問馬家蓮,道:“這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馬家蓮一直以為丈夫就是跑工地的包工頭,誰知看了通緝令才知道丈夫居然是黑社會大佬。這個消息對于她來說算是黑色喜劇。

民警做出一個簡單推理:既然馬家蓮不知道這是做什么的,那么睡袋肯定就是李清明所用。有了這些設備,躲到深山里,還真不容易被找到。

也正是由于有了這個睡袋的包裝袋,指揮部判斷李清明應該還潛伏在巴岳山。

為了抓捕一大惡人團伙中的重要骨干李清明,指揮部出動3萬警力,97條武警搜索犬,45o輛巡查車輛,設立189個武裝檢查站,對重點地區清查9萬次。由于巴岳山寬闊,能躲的地方太多,盡管用了如此多的力量,仍然沒有找到李清明。

指揮部監控了與李清明有密切關系的十來個親朋好友的通訊設備以及李清明本人所有的網上賬戶,還是沒有現李清明的蛛絲馬跡。李清明仿佛與現代生活突然隔絕,消失在信息化時代的海洋中。

指揮部判斷李清明攜帶兩百多斤的手提包逃至山中,必然無法攜帶水和食物,因此,李清明一定會在躲藏的同時,下山找食物和水。

警方調整策略,除了保持警力上山搜索以外,還增調警力在沿山鎮生活聚居點進行巡查,截斷李清明獲得食品的通道。

這種大量使用警力做法的風險性在于李清明已經逃離了巴岳山,那么所有辛苦都是無用功。

當指揮部內部有人再出提出爭議意見時,孟輝道:“我做過多年臥底,對黑社會分子最了解。李清明固然狡猾,江湖經驗足,有反偵察能力,行動能力強,但是,他畢竟是一個人潛逃,得不到團伙支持,很難穿過由數萬警察和民兵構成的防線。我們不能神化這個人,他一定就在山里潛伏。”

孟輝的意見最終形成共識,堅持持續增加警力,讓巴岳山成為囚禁李清明的牢籠。

調整方案后兩天,仍然沒有捉住李清明,參戰公安民警都非常疲憊。正在此時,林場工人偶然間有了重要現。

中午12點,一名林場工人受盆景協會委托,到大山深處找樹根,用來制作根雕去參加全省的比賽。林場工人來到深山,接近目的地時,現一棵松樹大約有二十多條樹枝被砍斷,順著蹤跡,來到一塊大石頭邊。

許多松樹枝將石頭下方蓋了起來,石頭下方的樹木搭的棚子,沒有其他物品。

山上偶爾會有流浪者來居住,只不過流浪者不會如此深入,林場工意識到他極有可能遇到了公安正在搜查的殺人犯。

報警后,公安很快來到此地進行全面搜查,現有一塊地方動過土,挖開以后,找到了市購物袋和購物小票,還現了被掩埋的糞便。繼續搜索,公安又出了大包食品和礦泉水。

隨后在糞便里檢測了李清明的dna,更加證實了指揮部的判斷。至此,證明了李清明確實還在包圍圈中,沒有逃掉。

指揮部再次調集警力,增加搜索強度。

由于警力緊張,江陽分局城區派出所所長楊亮也參加了搜捕任務,被調去負責巡邏江州山區鎮的一個自然村。

楊亮是城區所所長,要負責當地公安工作,沒有特殊情況,一般不會參加巡查。但是為了抓獲李清明,江州警力相當緊張,能抽調的警力全部抽調出來搞巡邏。

楊亮所負責巡查的這一段約有兩公里長,有四個進山小道。楊亮將手下民警分成小組,兩人一組,在兩公里長的路段時來回巡查。

楊亮帶著一個警校畢業生留在村里,確保李清明不能來到村里小商店購買食品。

來到村里,必然要通過進山小道,楊亮手下民警守在進山小道,算是第一層。楊亮和菜鳥警察守在商店,算是第二層。第二層處于居中位置,可以隨時支援第一層的各小組。

早上五點,楊亮和菜鳥新警官出現在村口小商店。

兩人沒有穿警服,是t恤、短褲、涼拖等尋常江州人打扮。楊亮將槍放在褲子口袋里,年輕警察斜挎了一個背包,槍放在背包最外層的口袋里。

新警官問道:“楊所,你的槍法怎么樣?我讀警校時開過槍,參加工作后,從來沒有開過槍。”

派出所諸事繁多,根本無法保證訓練,這是大部分派出所的現狀。楊亮道:“我以前在部隊偵察連干過,那時打槍多。到所里來,好久沒有開槍,偶爾打一次也就是那么回事,槍法生了。不過,狹路相逢勇者勝,真是遇到李清明,你也不用慌張,找個隱蔽點,瞄準了慢慢打。”

新警官明顯緊張,道:“李清明有手雷。”

楊亮對此事有點打鼓。

接到任務時,妻子王桂梅牢騷,道:“你也是百萬富婆的老公 ,用得著那么拼命。干脆找個閑職,過太平日子。”

楊亮道:“你老公在公安戰線奮斗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弄了一個所長來當,總得過把癮,嘗嘗號令手下的感覺。再說,我當所長,社會上的牛鬼蛇神就不敢來找你的麻煩。”

最后一個理由非常強大,王桂梅對此深有體會,她叮囑老公要注意安全,又道:“滄海地產一期要完工了,我們等到侯滄海出院,把陳華約起,找地方玩兩天。侯滄海是大客戶,我們一定要抓住。”

楊亮道:“侯子是和我一起戰斗過的兄弟,他的企業要搞監控,必然會找你,這個沒有話說。”

“禮多人不怪,特別要把陳華拉上,陳華一直對侯滄海很有意思,我們要利用這種曖昧。”王桂梅又嘆息道:“人都不能百分之一百的完美,陳華這么年輕就當這么大的官,把其他福分都占了。她真的要當區長?”

楊亮道:“聽說是的,應該不會錯。她是江陽區歷史上最年輕的女區長,前途不可限量。”

楊亮正在想著與妻子聊的話題,手機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人大山邊住家的老支書, “楊所,我剛才在土里干活,有一人從山下走過來,和李清明很象。”

楊亮一下緊張起來,道:“你確定。”

老支書道:“我隔得有些遠,看不太清楚。這人肯定不是我們村的,看穿著就是城里人。”

剛掛斷電話,楊亮就見到一人朝商店走了過來,楊亮低聲道:“這就是李清明,你不要慌,聽我指揮。”

來者正是李清明。他進山以后,將兩個背包深埋,然后提著鐵鍬潛入深山。在跳車時,由于要攜帶兩個大背包,就將睡袋以及生活用品全部留在車上。進入深山,解決吃喝問題成為第一大難題。躲藏一天后,他饑餓難忍,冒險下山,溜進小鎮,購買了食品和水。剛從商店出來,遠遠瞧見一隊警察,他只能再次轉身進山。

這是他唯一一次逃出大山的機會。

隨后警察越來越多,包圍圈越來越小,李清明無法突破警察搜索圈。后來,藏身的窩點被現,儲放的食品丟失,害得他只能再次冒險下山。

李清明還沒有走近商店,便見到站在商店門口的楊亮。楊亮當了多年公安,就算穿了便衣,公安味道還是遮掩不住。李清明轉身,慢慢離開。他為了不引起對方注意,不敢朝山上走,而是走入另一條巷道。他下了決心,如果不能擺脫這個公安,就在巷道打伏擊,然后奪路上山。

楊亮將槍從褲袋里抽出來,跟著李清明走進巷道。年輕警察是第一次遇到實戰,腎上腺不停上升。他跟在楊亮身側,費了些勁,才將手槍從包里取出來。

三人進入了小巷,相距約有二十米。這個距離開槍,準確度很差,楊亮深吸一口氣,猛跑幾步,縮短與李清明的距離。

李清明聽到腳步聲,伸手到腰間取槍,同時閃到墻角,打響了第一槍。

楊亮跑到電線桿后面,利用電線桿掩護,還擊了一槍。

新警察跑得慢一些,沒有找到合適掩體,就盡量貼著墻角,打了一槍。

李清明第二槍打向了沒有掩體的新警察,子彈打在新警察腿上,擦了塊皮。

楊亮打出第二槍。他有電線桿掩護,射擊相對從容,這一槍打到了同樣沒有掩體的李清明腹部。

李清明原本就餓了兩天,逃竄中又消耗了大量體力,中槍后,無法支撐,慢慢坐在地上。他在坐在地上時,仍在抬槍射擊。對方槍響不斷,子彈從兩個方向射了過來。一顆子彈打在脖子上,鮮血飛賤,李清明意識模糊起來,倒在地上。他的眼光看到了一個歪倒的世界,還有兩雙巨大的警用皮鞋。

楊亮將手槍踢走,蹲下身,用手指放在李清明鼻尖,沒有感受到呼吸。

聽到槍聲后,愛看熱鬧的人們從屋里紛紛出來。

楊亮提著槍,喊道:“我們是警察,請配合,全部退回去。”

看熱鬧的人們這才意識到,公安們一直在搜索的黑社會老大李清明居然就在村里被擊斃。所有人盡量走近槍擊現場,興高采烈地觀看被擊斃的黑社會老大。

新警察腿軟得不行,坐在李清明身邊,兩手輕微抖。

楊亮遞了一枝煙過去,點燃,道:“我們立功了。”

多年以后,凡是有外地人來村里,村里人都會將外地客人帶到李清明斃命的地方,興奮地講述當天生的槍戰。這是后話,在此暫且不提。

從電視里看到李清明被擊斃的畫面,老軍師譚軍良久不語。雖然他知道李清明的結局早已經注定,但是看到畫面,還是深受刺激。他將自己關在屋里,不停地抽煙,思考自己的末來。若是沒有齊二妹,未來算個屌,可有可無。如今有了齊二妹,未來就值得珍惜,得好好規劃。

第四百七十九章 結婚

不管是否抓到丁老熊父子和烏天翔,對于侯滄海來說,一大惡人團伙不復存在,外部威脅基本解除。擺脫了一大惡人的干擾,他當前最主要精力將完全轉回滄海集團。

只不過槍傷無煙煤痊愈,還需要在醫院多住幾天。

住院期間,侯滄海和梁毅然進行了一次長談,研究改組監察和綜合中心。這個中心為了對付一大惡人團伙而設立,如今主要對手不復存在,中心職責就必須改變。經過討論,監察和綜合中心將更名為監察和信息中心,主要有三大職責:

一是內部監察,防止企業做大以后出現大企業病;

二是信息中心,將對外商業情報收集工作放在這一塊,主要是以汪海公司的骨干為班底,齊二妹若回歸公司,將歸于此處;

三是保衛職責,盡管一大惡人團伙已經覆滅,可是社會并非從此太平無事,有必要保持必要的保衛力量。冉仲琳等人回歸之后,可以重點提拔使用。

梁毅然在嶺東金地之役中,將家中所有現金全部投入進去,成為一只小小的吸血者,賺了一大筆。他如今可以逍遙地過日子,可是,不工作,只玩耍,日子未免單調。他愿意跟隨侯滄海,努力使滄海集團成為一家卓越的企業。

走出醫院,梁毅然坐在醫院大廳的休息椅上想了一會兒,打通李南松電話。不一會,李南松開車來到醫院。梁毅然在醫院附近的文具店買了一張請柬,趴在柜臺上誠摯邀請侯滄海和張小蘭參加婚禮。

兩人一起將請柬送到了醫院。

“要結婚了,祝賀。什么時候辦酒?”侯滄海穿著藍條紋病服,盤腿坐在病床上。

“按習慣要到老家辦酒,公司這邊人多,我請幾個老兄弟和監察中心的同事過去熱鬧。” 梁毅然摸了摸臉上傷痕,道:“南松還想要去拍一套結婚照,看我的臉,婚妙照也是兇神惡煞的,掛不出來。”

“一般人哪里有這種傷痕,這才是你的氣質。”

相比梁毅然,侯滄海身上傷口更多,除了身體上沒有暴露的傷口,脖子、額頭處皆有明顯傷痕。作為草莽英雄,要想在競爭激烈的社會脫穎而出談何容易,總得付出代價。侯滄海和梁毅然是幸運兒,付出代價獲得了成功,更多人則默默無聞,在大風大浪中敗下陣來,永遠消失在潮頭。

“結婚前,我和楊兵商量了,對新進員工全員進行短期軍訓,然后放到巴岳山中尋找李清明埋下的一千萬。”

一千萬被埋在巴岳山,隨著李清明被擊斃,這成為秘密。指揮部為了不惹來眾多“尋寶者”,征求侯滄海意見以后,便將尋找雙肩包之事交由滄海集團,警方只做配合。

軍訓練隊伍花了兩天,其余時間都在巴岳山上野營。滄海集團新員工打上了滄海集團野外訓練營的旗幟,大搖大擺地在山上“尋寶”。由于旗幟鮮明,又得到了林場同意,沒有引起其他人關注。

雖然巴岳山挺寬,但是李清明不太可能將兩個分別重達百斤的雙肩包帶入深山,藏包的地方一定就在離開公路這一帶。新員工在山上搜索兩天,居然真的找到了雙肩包。里面還剩下九九九萬。也就是說李清明策劃了一個驚天大案,丟掉了性命,最終只是拿走了一萬塊。而且,這一萬塊幾乎沒有花出去,只是用來買了些水和垃圾食品。

找了雙肩包后,野營結束,所有新進員工聚餐,大吃一頓,然后才開始正式培訓。現雙肩包的小隊則額外獲得了一筆獎金。

梁毅然作為一名知情人,跟隨嶺東金地操作大賺一筆。另一名知情人楊兵指揮兩個小組操盤,反而因為距離股市太近,反應太過靈敏,獲利不如梁毅然。當然,他自身也賺得盆滿缽滿。

侯滄海從來沒有提起是否同意個人參加嶺東金地之戰,裝作這些事情沒有生過。

楊兵從秦陽回來以后,談了熊小梅的當前困難。侯滄海肯定要幫助熊小梅,同意了楊兵的方案。

方案正在前期準備中,熊小梅經過內心掙扎,來到江州。來到江州以后,她主動給張小蘭打了電話。

“你好,我是熊小梅。”

“誰?”

“我是熊小梅,在江州,想到醫院看望侯滄海。”

“你好,歡迎。”

張小蘭接到電話有些遲疑。她知道熊小梅在侯滄海心目中仍然有位置。對于此點,最初張小蘭心中有些嫉妒,還有些不滿和擔憂。后來也想通了,侯滄海重情義,讓他真正忘掉熊小梅那是違背本性。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侯滄海真的很快就將熊小梅忘得干干凈凈,細思也極恐。基于此,她也就默認了侯滄海還給熊小梅在心底留下一個位置。

放下電話,張小蘭對丈夫道:“熊小梅想來醫院看你。我等會出去接她。”

侯滄海有些驚訝,沉默了一兩秒,隨即伸手拉住張小蘭,道:“我們是夫妻。”

張小蘭道:“我知道。”

侯滄海又道:“我是快刀手,你是無影宗。你騙得我好苦。”

熊小梅提著花藍來到住院部,見到等到住院部門口的張小蘭,一時百感交集。張小蘭在廣州見過熊小梅,當時她精神狀態還行,今天再次見到,其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臉色干黃,她升起一陣憐憫之心,主動詢問近期情況。

進了病房,張小蘭借故到外面打電話。

分手以后,侯滄海和熊小梅還是第一次面對面比較平和地聊天。

“謝謝你,愿意花一千萬來救我。”熊小梅不愿意看侯滄海的眼睛,低頭道。

“其實是我連累你了。”侯滄海看著熊小梅暗淡黃的膚色,一陣心痛,道:“楊兵給你談的事情,你接受吧。”

“我得養兒子。若是不接受,那是矯情。”熊小梅坐在侯滄海身邊,有些恍惚,仿佛在這瞬間回到了艱苦創業的時代。那是一個充滿艱辛的時代,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時期。

楊兵來到秦陽與熊小梅見面之后,提出一個建廠方案:如今江州面條廠銷售一直挺不錯,在省城也占據了百分之三十的市場份額,擴大生產勢在必行。秦陽是山南第三大城市,面條需求量也很大,楊兵建議在秦陽建一個中型面條廠。熊小梅可以作為管理者,到面條廠工作。面條廠是滄海集團的一部分,管理人員也有虛擬受限股。

侯滄海同意了楊兵的方案。滄海集團已經著手與秦陽那邊接觸,雙方談得很好。秦陽方面想法還多一些,不僅想要引入面條廠,還想將滄蘭萬金的生產線引入秦陽。這對滄海集團來說也是可以考慮的。

兩人聊了些近況,皆唏噓。

病房墻上掛著電視正在播放江州新聞。播放到后面幾條時,恰好有陳華在市政府會議上的言。熊小梅和陳華是同寢室同學,兩人從大學畢業后有了不同的人生選擇,不能說誰的選擇錯誤,只能說人生難測。當年熊小梅和侯滄海過著幸福生活時,陳華還在和冷小兵打打鬧鬧,大家只看到陳華如今的風光,沒有想到最初起步時的彷徨和艱辛。

侯滄海道:“陳華前天到醫院來,約了飯局。你難得來一次,我約上陳華,見一面。”

熊小梅道:“我這次來主要是看你。”

侯滄海知道熊小梅狀態很差,用藥物在對抗抑郁,直言道:“每個人都有最困難的時刻,你應該走出家門,不能封閉自己。你有兒子,還有父母,沒有資格把自己封鎖起來。走出來,天寬地闊,太陽每天都是新的。”

侯滄海談得很直率,充滿關心。熊小梅原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麻木,沒有料到聽到侯滄海說的幾句話,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在熊小梅來到江州之時,恰巧韋葦也回到江州。張小蘭接到韋葦電話以后,干脆大大方方讓熊小梅在病房多停留一會。

韋葦打扮得很有京味,京味是什么味,具體說不出來,但是張小蘭能感受出來。”

韋葦道:“我來辭職。”

張小蘭打量著韋葦,狡黠地道:“戀愛了,是誰?我應該猜到。”

韋葦笑了笑,道:“你肯定猜到了。我和老付準備結婚。”

張小蘭道:“結了婚,你也可以繼續留在滄海集團。”

韋葦道:“我也想啊,可是老付和滄海集團算是利益相關方,我和他結婚后,不便留在滄海集團。”

張小蘭道:“總有解決辦法嘛,你可以辭職,但得為滄海集團工作。”

韋葦摸了摸腹部,臉上露出幸福微笑,道:“這兩年暫時不考慮這些事情,我懷孕了。”

提起懷孕,張小蘭有些緊張。她第一個小孩子流產之后,一直沒有采取避孕措施,但是到了現在,沒有再次懷孕。她去做過檢查,身體沒有問題,可是仍然覺得緊張。若是她和侯滄海不能有孩子,那是多么令人遺憾的事情。

在侯滄海生病期間,周水平、杜靈蘊、陳華等人都到病房來過,借著熊小梅到來之機,侯滄海請大家聚一聚,以示感謝。此飯局純粹是朋友聚會,沒有講排場,放在滄海集團的食堂。侯滄海是一個美食家,喜歡美食,因此食堂味道很地道,不比外面餐館差。廚房老總李前宏更是賣力,親自挑選食材,安排侯滄海最喜歡的菜品。

晚餐前,侯滄海找醫生請假,離開醫院,參加熊小梅、韋葦、周水平、楊兵等一幫子老朋友、老同學的聚會。

聚會后,侯滄海和張小蘭回到了久違的寢室。

張小蘭道:“韋葦都懷孕了,我也想。我為什么一直懷不了?”

侯滄海調笑道:“那一段時間我們太過焦慮了,這或許是原因。現在最大的敵人被打翻,我們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應該能要上孩子。等會洗個鴛鴦浴。”

張小蘭臉上泛起紅潮,道:“你還受傷呢。把傷口弄開了,醫生會罵的。”

侯滄海道:“沒事,傷口基本痊愈,我身體里全部是欲望。”

張小蘭又道:“吃飯的時候,熊小梅還是郁郁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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