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動筷子前,互相打量對方。

“你和那人后來展得怎么樣?”侯滄海問道。

姚琳搖了搖頭,道:“不怎么樣,拖了一段時間,最后還是分手了。”

侯滄海道:“是經常出差、居無定所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若是前者,現在固定在深城,應該有條件了吧。”

“不僅僅是出差問題,原因復雜,總之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姚琳特意穿了一件黑色薄紗裙,襯得肌膚更加雪白。上一次見面之時,她穿了一襲黑衣,頗受侯滄海表揚,便將侯滄海的愛好記在心里。

侯滄海收回目光,指著桌上的回鍋肉,道:“這款回鍋肉用蒜苗炒回鍋肉,是按照傳統來做的,味道霸道。”

姚琳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情郎,聽到對方突然轉話題,伸腿在桌下輕輕踢了踢對方的小腿,道:“你這人就知道吃。你挺有福氣,無論怎么吃也不胖。我保持現在的身材花了很大力氣,吃得少,還得運動。”

侯滄海一本正經地道:“等會上樓,我檢查你的身材,看你是否說謊。”

姚琳白凈的臉上騰起一大朵紅云,嗔道:“你這人不按套路出牌,我和你談人生,你就轉到回鍋肉上面。我和你講身材,你就說帶色的。”

她眼波仿佛流出水來,在桌下又輕輕踢了踢侯滄海。

吃飯也是醞釀情緒的一種方式,兩人很快就將潛藏在身體內部的情愫充分調動起來。有了激情以后,山南菜就沒有了滋味,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餐廳,直奔頂樓。

“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

在衛生間里,姚琳站在鏡前欣賞自己的身體,哼著一直喜歡哼唱的老歌。

屋外,小個子空空兒出現在樓頂,借著夜幕隱藏身形。他雙腿勾在八樓陽臺頂部,如蛇一般,頭朝下,慢慢將眼睛放到陽臺上,觀察里面動靜。

屋內,從衛生間走出一個裹著浴巾的女子。女子走到屋內后,將浴巾拉開,張開雙臂。

這個畫面太辣眼睛,空空兒趕緊用小型錄相機對準屋內。

侯滄海走到陽臺,將窗簾拉緊。

“馬的,每次都是你來搗亂。”

空空兒調整了身體姿勢,如金絲猴一般靈巧,輕輕翻身落地。他來到陽臺前,將窗簾拉開了一條小縫,將鏡頭對準屋內。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事發?驚變

再次讓空空兒憤怒的是侯滄海居然將客廳大燈關掉,只能下衛生間的燈光。衛生間燈光透過大玻璃灑進客廳,增添了曖昧燈光,這才給空空兒可乘之機。若是客廳全黑,空空兒只能抓瞎。

深城之夜是預料中的激情之夜。

整個晚上侯滄海和姚琳都處于激情狀態。姚琳久疏戰陣,借口減肥,積極主動,屢次向侯滄海發出挑釁。

除了第一次在客廳戰斗以外,后來戰場轉移到臥室。陽臺上的空空兒聽到臥室內傳出來的聲音,郁悶地抽了一枝煙,罵了幾句“禽獸”和“禽獸不如” ,翻上樓頂,悵然而去。

早上起床,侯滄海在陽臺上活動腰肌,免得昨夜用力過猛帶來損傷。他無意中看見一個煙頭,長期以來形成的警惕發揮起作用,對身邊姚琳道:“昨天我見到陽臺挺干凈,沒有看見這個煙頭。八層是頂樓,不可能是外面扔過來的。”

姚琳眼光柔媚地微笑道:“陽臺有煙頭很正常,有可能是打掃衛生漏掉的,別斤斤計較這個煙頭了,你的表情太嚴肅了,仿佛一個小煙頭是天大的事。今天我帶你參觀華魏總部,中午和孔總吃飯。孔總要出差,只有半個小時吃飯時間。”

侯滄海眺望遠方華魏辦公區,道:“昨天沒有提及見孔總。你是什么時候約的。”

姚琳十分溫柔,如小鳥一樣依靠著侯滄海,道:“孔總是元老級人物,和飛哥關系相當不錯。爭取她的支持,應該更有希望辦成事情。昨天我給她發了郵件,她一直未回復,剛剛我起床查了郵件,看到回復郵件,約在今天中午見面。”

侯滄海是滄海集團掌門人,每天只要到辦公室坐下,楊莉莉便會將當天日程表送來。每次看到密密的日程安排,他的腦海中就會迸出“日理萬機”四個字,這四個字用在自己身上當然是自嘲,也說明管理企業是真忙。他有此種經歷,完全能夠理解飛哥和孔總更加密的日程,能擠出時間與沒有業務來往的自己見面,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早飯之后,姚琳陪同侯滄海參觀華魏。作為華魏中級管理層一員,姚琳帶領情郎參觀位于綠水青山中的總部,不由自主生出深深的自豪感。

侯滄海如陳煥生進城一般,對行政樓細節很有興趣。

姚琳辦公室位于行政樓A座,進出需要刷卡,和地鐵站相似。旁邊站了一個白衫衣高個子男生,相貌清秀,為大家服務,也進行監督。

進行政樓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內圍,需要領取來賓卡;另外一種是外圍的,需要輸入電子驗證碼。

進入行政樓以后,在顯眼的地方有著裝要求,規定得很細,比如,不準穿吊帶裝、過緊過透衣服、涼鞋等等。

參觀行政樓A座以后,姚琳又帶著侯滄海從側門離開,參觀位于總部的其他不涉密單位。華魏基地分部非常廣,需要坐內部提供的接駁車。每輛車上都像公交一樣,有固定線路,想去哪個地方,坐哪班車過去就行了。

侯滄海和姚琳坐上接駁車,迎著夏風,超過不少腳步匆匆的員工,也遇到進來參觀的好奇游人。員工和游人就算沒有工牌區別,僅僅從神情上也能看得出來,員工們走路都綁著臉,游人們則神情輕松,緊張與輕松便是最明顯區別。

坐了一段接駁車,姚琳和侯滄海來到一處小湖邊。小湖里有黑色天鵝,還有一些灰色小鴨,在湖內快活游動。湖邊有蛇一樣的聯體建筑,隱于高大綠樹之中。

隨后他們又參觀了華魏培訓中心以及華魏學院,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時間。

姚琳很自豪地道:“華魏總部建得怎么樣?”

侯滄海道:“我以前覺得滄海集團規劃得不錯,與華魏相比層次相差很大,這不僅僅是財力,而且是視野和心胸的差距。”

姚琳道:“當初飛哥邀請你來,你拒絕了,失去了一個好機會。否則以你的水平,地位不比我低。”

侯滄海望著優美如公園的辦公區,道:“我的企業名字叫滄海集團,如果在飛哥這里工作,永遠沒有滄海集團。”

中午,職工餐廳小間,侯滄海與孔總再次見面。

“歡迎滄蘭姐姐之父。”孔總握手時滿面笑容,不等侯滄海回話,道:“我很好奇,當初我們見面之時,你還是醫藥代表,轉變很華麗啊。”

孔總干練、利索、干凈、整潔,笑起來眼角有細密皺紋。她手腕戴著一款男式手表。這塊手表配上纖細手碗,粗看不協調,她開口說話以后,這塊手表便奇怪地與手碗和諧起來。

侯滄海道:“我沒有到華魏來參觀時是一個井底之蛙,以后自己的企業很不錯了。今天跟著姚琳參觀總部,也就有了前進方向。”

“我想聽一聽滄海集團是如何發展起來的。”孔總說這話時,看了看手表。

侯滄海在頭腦中已經將如何敘述滄海集團發展史以及當前所遭遇困難進行了多次演練,什么地方重點講,什么地方一筆帶過,都有明確預案。當孔總問起后,便徐徐道來。他所講述的事都是親身經歷,有真感情,容易打動人。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交流。半個小時轉眼即逝,孔總站起來與侯滄海握手告別。

送走孔總,侯滄海道:“從直覺來判斷,孔總應該是代表飛哥而來。”

姚琳點頭。

侯滄海又問:“有多大希望?”

姚琳道:“不清楚,摸不透。但是,飛哥只要愿意見你,應該問題不大。”

下午,侯滄海得到飛哥在國外耽誤兩天的消息,繼續安心在深城等待。

與侯滄海同來深城的空空兒過得相當舒心,反復欣賞視頻之后,便乘機飛回到山南。他回到陽州后沒有立刻將視頻交給方鐵頭,而是在自己房間里,親自動手給視頻配了一個評論版本。比如,他評價:“侯滄海身材還不錯,沒有大肚子。”“美女,大腿沒有張小蘭的長,胸。還挺大,形狀不錯”、“第一次才十七分鐘,差評。”

評價結束后,空空兒看得十分歡喜,這才去找方鐵頭。在空空兒心目中從來沒有李清明,只有方鐵頭,哪怕嘴里不能稱呼方鐵頭,也不會稱呼李清明。

李清明最初得知空空兒給視頻弄了一個評論版,下意識說了一句:“胡鬧。”等到看完評論版,他好奇地問道:“你看見過張小蘭?”

空空兒一臉神往,道:“只是看見過她穿比基尼的樣子,然后侯滄海便過來拉窗簾,沒有看全,太遺憾了。”

當時的情況是張小蘭總是覺得窗外有異樣,結果侯滄海就拉了窗簾,免得蘭花花疑神疑鬼,影響幸福生活。張小蘭當時并沒有瞧見窗外的空空兒,只是女人有驚人直覺,這一點一直沒有得到權威的科學解釋,成為未解之迷。

李清明總結道:“這次雖然胡鬧,可是胡鬧也有胡鬧的好處,亂中取勝吧。”他看著視頻,道:“這個女人是誰?”

空空兒聳了聳肩膀,道:“我怎么知道。她屁。股上又沒有名字。”

李清明安排到滄海集團的人位置都很低,得不到更多情報。他只是判斷侯滄海突然到深城有可能是為了融資,卻得不到信息支撐。

李清明有些不甘心,問:“你一直在跟蹤他們,能不能判斷那個女的是哪一家公司的?”

“我剛才就說過,那女的屁。股上又沒有名字,更沒有名片。”空空兒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對通訊行業沒有什么興趣,根本不知道世界還有一個華魏公司,看到了的標志,壓根沒有進入心里。

世上的事往往有得就有失,空空兒有高來高去的獨特本領,在其他地方就一般。而很多正常人太過正常,沒有一項冒尖本領,缺少一招鮮吃遍天的機會。

拿到視頻,如何利用視頻離間滄海集團和躍武集團,是一件很講究的事情。李清明反復思考后決定將事情搞大,鬧得越大,對侯滄海造成的負面影響越大。夫妻不和全靠挑撥,這個視頻便是挑撥利器。侯滄海在滄海集團的威信很高,這是集團產生凝聚力的重要原因,敗壞侯滄海的個人形象,打擊其威信,也有利于最后吃下滄海集團。

烏天翔看到視頻有些疑問,道:“現在這個時代,男人在外面有小三,很正常啊,說不定還會惹人羨慕。侯滄海不是公務員,也不是教師和醫生,就是一個老板。大家對老板道德水平預期不高,這個視頻應該沒有太大殺傷力。”

李清明笑道:“山南是熟人社會,男女關系永遠具有殺傷力,不能小瞧了。張躍武看到女婿與小三亂搞,張小蘭看到丈夫動作片,絕對具有爆炸性效果。”

視頻被刻成光盤,迅速出現在江州面條廠以及工業園,引起爆炸性反應。

張小蘭遠在唐州,還在苦苦尋找解決唐州中毒事件之道。她知道此案有公安暗自介入,最初對公安介入寄予厚望,誰知遲遲未能破案,信心逐漸降低。

母親楊敏電話打了過來,開口就道:“你還在唐州嗎?搞什么搞,趕緊回來。”

母親的口氣和態度弄得張小蘭一陣心緊,道:“媽,出了什么事情?是我爸的事情嗎?”

楊敏緩和了口氣,道:“你居然還蒙在鼓里。哎,不是你爸的事,是你的事情。事情出了,急也沒有用。你今天回江州,回江州到家里來,別到廠里去。”

唐州中毒案件以及發生在嶺西的中毒案件如果無法解決,極有可能催毀好不容易建立的滄蘭萬金品牌。滄蘭萬金品牌垮掉,滄海集團就成為純粹的房地產公司,價值會有明顯縮水。

張小蘭深知自己擔負職責的重要性,道:“媽,你別賣關子了,到底什么事?我在唐州真的走不開。”

楊敏憤怒地道:“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以前認為你爸與眾不同,結果他養小三,連私生子都有了。侯滄海和你爸一樣,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也是一肚子花花腸子。他到深城會小三,被人錄了相。視頻寄到市委市政府、建委、規劃、江陽區,凡是與滄海集團有關系的政府機關全部收到了視頻。”

聽到這里,張小蘭手機掉到了地上。她頭腦異常清醒,就是腳軟得很。

“侯滄海在深城與姚琳上了床。”

這條信息出現在張小蘭腦中,如冬日天空中落下的六角雪花,在天空中紛紛揚揚,無窮無盡。她似乎置身于冬日,站在街邊,仰頭望著天空,隨手抓起一片片紛飛的悲傷雪花。

她將掉落在地的手機撿了起來,在辦公室獨坐很久。

天將黃昏,張小蘭走出辦公室,冉仲琳緊跟其后,一起離開唐州。

唐州之事便由另一名副總裁王清輝具體負責。王清輝在滄海集團主要負責技術,主管滄蘭研究院。此刻侯滄海留在深城,財務總監寧禮群和副總監王金相繼跟隨前往,副總裁楊兵留守江州,另一個副總裁梁毅然神神秘秘到了京城,地位迅速上升的楊定和主管黑河地產。因此,唐州之局只能由王清輝主持。

張小蘭上了車后,再次看手機,手機上有二十幾個未接電話,大部分是侯滄海打來的電話,還有幾個是楊兵的。

冉仲琳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猜到事情很嚴重,而且是張小蘭和侯滄海之間的私事。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對外界保持了足夠警惕,卻沒有依仗天天與張小蘭見面而失去分寸,更不愿摻和到老板私事中。

張小蘭在車上一言不發,車內氣氛凝重如冰。見到江州城的燈光時,冉仲琳終于松了一口氣。

當楊兵電話再次出現在手機上時,張小蘭最終拿起了手機,道:“你不要當說客,我心煩。”

楊兵趕緊道:“你準備到楊局長哪里去嗎?我到政府家屬院門口等你,有幾句話要給你說。”

張小蘭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小車車燈如龍,撲向站在政府家屬院的楊兵。楊兵獨自站在門口,手里舉著香煙,擋住龍刺一般的燈光。

張小蘭下車,行走在黑暗中,停在楊兵面前。

借著慢慢到來的路燈光,楊兵觀察張小蘭的神態,見其并無失態神情,暗覺糟糕。他斟酌著道:“侯子給你發了短信,你看過沒有?”

張小蘭道:“沒有心情。”

“我轉述侯子的大體意思,你別打斷我。”楊兵見張小蘭沒有反對,趕緊道:“侯子還要在深城等飛哥,努力爭取拿到融資。他承認視頻上的事是真的,不找借口。在兩個企業生死存亡之際,希望你不要中了敵人奸計,不要做傻事,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等到渡過難關,他認打認罰。”

“哼,我進去了。”張小蘭臉上沒有表情,進小區大門時,對楊兵道:“我不會做傻事,但是需要冷靜,這一段時間不回廠里,你要把廠里守住。”

張小蘭坐小車,進了小區。

楊兵趕緊給侯滄海打電話,道:“見到張小蘭了,在家屬院門口。她肯定不會做傻事,很生氣,你這回有大麻煩。”

放下電話,侯滄海一臉糗樣。

姚琳在電腦里看過視頻評論版,把腿放在沙發上,打量一會,道:“這個偷窺者很變態。我的腿真沒有你老婆的長?別臭著一張臉,應該哭的人是我,被拍了個精光。”

說到這里,她不再自嘲,眼淚如串往下落。

這次偷錄事件有兩個受傷的女人,一個是張小蘭,另一個就是姚琳。

侯滄海勸道:“那人是在陽臺外偷錄,沒辦法選角度,屋內光線又不是太亮,只有衛生間還開著燈,所以只是顯示出一個臉部側面。不是熟人,沒有人會認出你來。”

他現在除了擔心兩個女子以外,還擔心一大惡人會將視頻發到華魏,如果真是那樣就是一擊致命,自己有可能會因為此視頻而融資失敗。

想到這里,侯滄海心情更加惡劣,陷入情緒低谷。他默默地在心中合什祈禱:“一大惡人的手下就好不要太聰明,千萬不要把視頻弄到華魏。”

第四百四十七章 隱藏起來的曙光

侯滄海幾乎是與張小蘭同時看到視頻內容。

李清明為了將事情鬧大,想盡辦法傳播視頻,越多人看到視頻,越關鍵人看到視頻,對侯滄海的殺傷力越大。

一直以來,他是烏有義最信任的行動派智多星,立功無數,才有了當今的地位。相較于年輕人烏天翔,他屬于老派人物,玩老套路異常嫻熟,對互聯網套路基本沒有研究。他沒有意識到新時代不懂互聯網是一個短板,沒有將視頻上傳至網上,而是郵寄到與滄海集團有關的政府機關,散發到工業園區和天上的街燈。老套手法在互聯網時代仍然有效,迅速形成殺傷力。但是,影響力只是局限在江州當地的小范圍內,很難形成明顯的輿論壓力。

光盤出現在工業園區后,有員工迅速將光盤交給楊兵。楊兵打開看了幾眼便給侯滄海打電話,并將光盤中的內容迅速下載,通過郵件傳到深城。

“雖然燈光有點昏暗,但是我們太熟悉,一眼就認出這是你的光屁。股。在當年寢室時你的光屁。股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什么變化。”

說到這里,楊兵禁不住嘆息一聲,道:“侯子,視頻出來,你這次的代價有點慘重啊,僅僅是工業園區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視頻。”

“我的精力不能放在視頻上,當務之急是弄到錢。你派人觀察網上,如果網上也發現了視頻,及時給我打電話。”侯滄海短暫停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情最大受害者是張小蘭和姚琳,至于我就無所謂了,男子漢大丈夫,承受得起這點打擊。如果企業垮掉,大家不會對一個普通男子的光屁。股感興趣,整個畫面又很昏暗,與網上的擼管神片相比太模糊,看幾次便會將視頻丟在垃圾桶里。如果企業沒有垮掉,絕處逢生,這個時候他們就會帶著崇敬之心看我的光屁。股,心中只能有羨慕嫉妒恨。”

“我還以為你會發瘋,沒有想到還你想得真開,這么淡定。張小蘭看到這個視頻不會你這樣淡定,女人家遇到這事會瘋掉。侯子,不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有思想準備。”

楊兵回憶起當年自己的往事,想起此視頻惹來的麻煩事情,開始倒吸涼氣,道:“孫藝欣當時知道我的事,整個人就發了瘋,她發瘋的方式很特別,冷靜地將所有財產席卷一空。在這方面得罪女人,女人會爆發出驚人的戰斗力,讓人想不到。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寧愿花錢爽一把,也不能招惹這些女人。”

“如果在短時間拿不到大筆融資,首先要放棄的肯定是躍武煤炭,隨后就是滄蘭萬金產品,最后就是形成爛尾樓,滄海集團就要缺血而死。我和姚琳本身有過關系,這是感情基礎。”

發生此事后,唯一能吐槽及吐露心思的唯有楊兵,侯滄海又道:“姚琳雖然只是中層,但是她能跟飛哥直接報告工作,其地位有些類似于楊莉莉。這一次若不是她主動發郵件給飛哥,詳細匯報滄海集團面臨的困難和意圖,我其實很難及時聯系到飛哥。孔總類似于滄海集團的江莉,屬于元老級人物。孔總不僅是姚琳直接領導,還是關系特別密切的好友。我能和孔總吃飯,也是靠著姚琳聯系。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對不起張小蘭,我也得抓住能夠抓住的稻草。最可恨的是偷錄者,不是我。”

楊兵道:“是不是可以這樣概括,姚琳是關鍵人物,沒有她,事情難辦。”

“沒有姚琳牽線搭橋,辦不成的概率極大。現在張小蘭不肯接我的電話,我又不能離開深城。你一定要想辦法與張小蘭見面,轉述幾層意思,事情做下了,我承認。肯定是一大惡人千里迢迢都想弄我,讓她不要中計,讓親者痛仇者快。等到企業過了難關,我認打認罰。”

侯滄海又叮囑道:“小蘭為人挺大氣,你盡管原話轉述,客觀真實就行了。”

與楊兵通話后,侯滄海又開始發愁如何面對姚琳。姚琳下班后來到酒店,看過視頻后,最初還自嘲幾句,自嘲之后,悲從心來,抽泣變成大哭。

姚琳平靜下來后,侯滄海連夜換了酒店,不敢再居于此處。

進入五星級酒店,侯滄海算是杯弓蛇影,先坐在角落觀察,確定無人跟蹤之后,這才進入酒店房間。他將酒店房間翻了數遍,確定沒有問題,這才稍稍放心。

姚琳心理受創甚眾,不敢再“激情”,開車回自己的小屋療傷。

侯滄海獨居酒店,將發生的事情全部梳理一遍后,撥通孟輝電話。

聽罷事情經過孟輝笑得十分歡暢,道:“首先要表揚一大惡人,還真有本領,你到深城居然也能派人拍視頻。這事看起來簡單,實則很難;其次,你要清查公司的奸細,沒有人通風報信,他們無法掌握你的行蹤;第三,他們跳得越歡,留下的破綻越多。我馬上派人到深城,查一查有可能在酒店留下的痕跡,說不定有收獲。”

在孟輝眼里,侯滄海就是一顆黑暗的電燈泡,吸引了大量飛蛾撲過去。若是沒有電燈泡,飛蛾會隱藏在黑暗中不露蹤跡,警察辦案將有諸多難度。有了電燈泡,警察便可以以燈泡后面跟隨。

在唐州和嶺西的滄蘭萬金中毒案中,專案組有了重要突破,通過包裝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專案組介入此案后,發現現場還有原裝礦泉水里發現了大量大腸桿菌。通過技術比對,這批礦泉水是仿冒,仿冒技術很專業。專案組由此將犯罪嫌疑人鎖定在唐州及其周邊的礦泉水企業。

嶺西陽州案發后,專案組將陽州中毒案與唐州中毒案并案偵察。有一個細心偵察員拆開兩地礦泉水包裝箱,意外地發現了陽州和唐州發現的包裝箱里的不起眼處留有唐州一家紙箱廠標志。標志在包裝箱內側,標志如米粒大小,非常隱蔽,所以制造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也沒有發現這個破綻。

通過紙箱廠,專案組鎖定了制造中毒案的小飲料廠。此時,案件還在保密狀態,專案組正在順藤摸瓜,力爭擴大戰果,孟輝暫時沒有公布案情。

侯滄海不知道唐州中毒案已經偵破,心情低沉,道:“除了酒店,寄視頻的肯定也是一大惡人的手下,這也是線索。

專案組成立時間頗長,一直沒有抓住王溝煤礦慘案幕后主使者的七寸,這給專案組帶來極有冇壓力,專案組組成人員陸續有人掉換,還有動議暫時停止專案組。

勝利曙光初露,孟輝心情極佳,大笑道:“這也是重要線索,我馬上派人去查。”

放下電話,侯滄海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撥通張躍武電話。

張躍武道:“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侯滄海苦笑道:“確實是這樣,我和那個女子上了床。我會給蘭花花賠罪,認打認罰。我現在還在深城,等華魏飛哥接見。能否融到救命錢,在此一舉。”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其實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把錢弄到煤礦,滄海集團也不會如此。我明天去見蘭花花,講一講世事艱難啊。男人犯點錯,家里人如果都不原諒,那我們就真沒有活路了。”

張躍武所講全是真心話。

如果能靠當鴨子換錢拯救煤炭王國,他會毫不猶豫去當鴨子,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只可惜,滿頭白色加上滿臉皺紋的油膩中年人,沒有當鴨的資格。

第四百四十八章 并購提議

張躍武早上起床,在礦上轉了一圈,將七個煤礦負責人、焦炭廠負責人以及洗選廠負責人叫到辦公室,開個短會。

東水煤礦爆炸后,躍武煤炭集團便沒有再召開類似會議。大家如霜過的茄子一樣沒精打采守住停產的廠礦,等待禁令解除。

眼見著張躍武頭發都完全白了,終于等到了開會通知。到了熟悉的會場,所有人都意識到氣氛變了。

以前大家湊在一起開會普遍喜氣洋洋,談完正事必然要天南海北胡吹一會兒,討論一下哪里的樓房值得買,或者有什么新款的車,還要聊幾句身邊的美女。

如今形勢急轉直下,幸福生活在一場爆炸后離開了大家。對于純粹拿工資的礦長來說,這次災難影響還不算大,在礦上有投資的負責人的損失就要嚴重許多。前景不妙,大家自然沒有什么興致聊天,沉默地抱著大瓷缸喝茶水。

在東水煤礦發生爆炸之后,張躍武頭發由花白變成了全白。他今天為了開會,有意將白發梳理整齊,顯得精神一些。等到大家聚齊,他壓抑著激動,用平淡的聲音道:“高州政府發出通知,除了礦井外的其他企業都可以生產。焦炭價格太低,我們暫時不碰。”

東水煤礦爆炸之后,躍武煤炭集團被全面停工,接受檢查,聽候通知。張躍武強打精神進行斡旋,仍然沒有任何松動。在即將絕望之際,他在昨天晚上突然接到黃德勇電話,黃德勇電話中講了一個新消息:除了礦井仍然不能繼續開工以外,躍武煤炭集團的洗選等企業可以開工。

一個老礦長驚喜地道:“洗選廠能開工?”

張躍武點了點頭,道:“礦井沒有開禁,繼續封井檢查。如今煤炭價格被腰斬,就算讓我們開工也要虧本。據煤炭科學院王總工傳過來的最全面消息,高熱值動力煤需求仍然緊俏,塊煤、水煤漿等特殊品種煤價格比較堅挺,受影響比較大的是低熱值煤,供大于求,價格下滑嚴重。現在同意我們洗選企業開工,算是給了我們一小條生路。”

老礦長在煤炭行業從業四十年,幾乎樣樣精通,聽到王總工意見后,道:“既然是這個行情,那么我們就要提高精煤比重,降低低熱值混煤。麻煩的是得改造我們的洗選系統。”

張躍武道:“改造系統要花費多少錢?多長時間?”

老礦長道:“我以前就有類似方案,還沒有來得及實施便遇上了爛事。改造的總體花費不多,二百萬就夠了。”

若是放在以前,二百萬改造洗選系統完全是毛毛雨,但是如今狀況,集團確實拿不出這二百萬。張躍武咬著牙齒道:“柳礦長還是做方案吧,洗選不開工我們更沒有活路。這兩百萬我來負責。改造速度要快,絕對不能拖,現在這個狀況,久拖必死。”

散會以后,張躍武讓六指開車,準備前往市政府,首先是感謝黃德勇所做的工作,其次還得匯報集團現狀,請求市政府開協調會,還得讓銀行高抬貴手,適當緩緩勁,否則集團死掉,銀行拿到一地死企業也沒有什么卵。用。

其實,這一次讓躍武煤炭集團部分企業開工,實則是調查組做出的決定,與黃德勇關系不大。

調查組之所以做出如此決定,孟輝在其間發揮了關鍵作用。調查組里有專案組成員,專案組成員已經確定了爆炸原因,正在秘密追捕犯罪嫌疑人。在明確知道是有人制造爆炸案的情況下,讓受害企業全線停工就顯失公平。孟輝向公安部相關負責人匯報以后,與調查組主要領導進行溝通,達成共識以后,這才向高州市政府開了一個小口子。

專案組想要擴大戰果,徹底打掉王溝慘案和制造東水煤礦爆炸案的犯罪團伙,必須要秘密偵查,不能向市政府交實底。孟輝之所以能夠向調查組主要領導通報此事,主要原因是調查組主要領導來自于國務院相關職能部門,與地方沒有關系,情報外泄的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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