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滄海想了一會,道:“我以前的搭檔是個霸道總裁,我們合作得挺好。項目成功后,我很想和她一起分享,可惜,她出國了。”

無影宗看著屏幕,突然間淚如雨下,道:“你想她嗎?說真話!”

侯滄海道:“挺想的。”

無影宗很想穿過屏幕擁抱侯滄海。她嘗了嘗嘴角咸咸的淚水,慢慢敲下幾個字:“她肯定也很想你。”

第五卷 千里之行

第二百五十一章 侯子的基礎團隊

與才從區委政法委出來相比,侯滄海當前收入要強得太多,這為他投資打下了堅實基礎。

在從江南地產辭職前,侯滄海為自己的收入進行了一次盤點。

已經獲得豐厚回報的投資一處:投資華魏公司是一筆極為劃算的投資,這筆投資也是投入高州望城房地產公司的主要收入。可惜的是華魏高州公司已經解散,近期內很難找到回報率如此高的項目。

當前收入來源有三處:

一是江南地產的工資。最初與張躍武約定是年薪五十萬,后來考慮到做危房改造極有可能不能賺錢,工資便增加到年薪七十萬。這個收入在高州甚至在整個南州的工薪階層都算高收入。也就是因為這個收入,才讓侯滄海就算受到一大惡人威脅也留在了江南地產;二是與楊兵合作抗生素生意的收入。當初合同是以侯滄海為名簽訂,他和楊兵共同投資。侯滄海辭去二七高州分公司經理職務以后,這一筆抗生素合作仍然在繼續。但是有孫藝欣在中間發表不和諧聲音,合同到期后,侯滄海準備從抗生素生意中退出;三是江南房產危房改造項目利潤的百分之十。

已經投資的生意有三處:一是與陳杰、江莉共同成立了高州望城房地產公司,拍下了一塊三十多畝的土地,這塊土地升值潛力巨大;二是與楊兵一起合作搞的鎖廠房屋銷售公司,從目前來看也是極為賺錢,麻煩還是在于孫藝欣;三是以幫助睡眠的偏方為基礎的保健品,這是侯滄海當前花了大價錢的大項目,寄予了厚望。

盤點了收入,侯滄海準備拿到江南房產危房改造項目利潤的百分之十便辭職,正式開創屬于自己的全新事業。

在決定做鎖廠危房改造項目以來,侯滄海、張躍武都認為鎖廠危房改造項目沒有太多利潤,到了房屋銷售到一半時,經過基本準確測算,此項目利潤之高讓侯滄海和張躍武都大吃一驚。

利潤與最初預期相比要高得多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原因是鎖廠危房改造項目本身過硬,是高州地區第一個獲得詹天佑獎的房地產項目,在高州很有些影響力。

另一個原因是大勢,2003年,全國遭遇了非典疫情沖擊,前兩個季度經濟增長下滑,出于保增長考慮,國務院發布了《關于促進房地產市場持續健康發展的通知〉,這一份文件提出房地產行業是國民經濟的支柱產業,成為指導當前和令后一段時間房地產市場發展的綱領性文件。到了2004年,山南省商品房住宅價格上漲17%。鎖廠危房改造商品房開始銷售之時,恰好到達全民買房的熱情期。

鎖廠危房改造商品房前期有如下投入:土地費用;前期工程費;房屋開發費;管理費;銷售費用;財務費用;其他費用及不可預見費;稅費。

銷售收入減總投入,得出的數字為3400萬元。侯滄海將獲得利潤的百分之十,能夠拿到手的錢將是340萬元。

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這句話太對了。如果侯滄海不是進入快速上升的行業,無論再努力,也無法在近兩年多時間,通過打工賺到近五百萬收入。能拿到這么多錢,侯滄海還是很感謝為人豪氣的張躍武,對當初張躍武在一大惡人面前屈服之事也能充分理解。

到了2004年12月,江南地產的危房改造項目奇跡般的銷售一空。

侯滄海在江南地產的使命結束,前往張躍武在煤礦的保壘,當面辭去江南地產總經理職務。張躍武在房間里備了點酒菜,招待自己肯定留不住的一員干將。

“張總,總算不辱使命,危房改造項目沒有虧損。”侯滄海說這話,是真心自豪。

“這個項目操作得如此成功,開了一個好頭。我們馬上到開發區拿地,繼續操作下一個項目,所有待遇不變。”張躍武是真心挽留,也是試探。

如果不是一大惡人毫無道理地介入,讓張躍武做了一道人生選擇題,侯滄海已經是張家女婿,也就不存在挽留的問題。這讓張躍武很是唏噓。

侯滄海敬了一杯酒,道:“謝謝張總厚愛,危房改造項目結束,我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這是張躍武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無奈地道:“祝你好運,希望我們還有合作機會。”

完善了與江南地產的手續,侯滄海搬出工地。與侯滄海一起辭職的還有江莉和陳杰。至此,江南地產的侯派人物完全離開,張派人物一統天下。

晚餐時,侯滄海請楊定和、周苗、江莉、陳杰、楊兵在江南食府吃飯,同時和大家聊一聊今后的事。

由于有江莉在場,孫藝欣自然不會參加。孫藝欣這一段時間對侯滄海挺有看法,不停地在楊兵耳邊老大。她認為侯滄海就是投了點錢,就從抗生素和房產銷售公司拿走許多辛苦錢。按照她的說法:“這是我們辛苦賺來的錢,憑什么要分給侯滄海。他介紹我們來銷售房屋,我們給點手續費不行了,為什么要給那么多錢。”

楊兵對于孫藝欣這個心結很是無語,解釋多次以后,只能在心里默念“頭發長見識短” 。

楊兵原本不想讓孫藝欣介入房地產銷售公司的管理,但是孫藝欣哭過數次以后,他還是屈服了。結果,孫藝欣成為抗生素藥以及房屋銷售公司實際上的內管家,凡是她看不慣的事情,回家以后便向楊兵大吹枕頭風,弄得楊兵不勝其煩。

幾個人正在喝茶,等著上菜之時,江南地產辦公室主任楊莉莉打通侯滄海電話,也來到南州食府。

“侯子,我也準備辭職。”楊莉莉進屋就道。

侯滄海拉了一張椅子,讓江南地產這位辦公室主任坐在自己身邊,道:“為什么要辭職?”

楊莉莉道:“公司以前分為侯派,張派,我是公認的逍遙派,或者說是小張派,如今侯派走了,小蘭也走了,我留在公司還有什么意思。”

聽到“小蘭”兩個字,侯滄海的心緊了緊。

楊莉莉又道:“侯子以后想做什么生意?我想跟著你做事。”

侯滄海道:“行啊,我手里真差人。今天我要在南州食府請大家吃飯,是開諸葛亮會,同時也是招賢會。”

冷盤陸續上來,侯滄海招呼大家坐下。他舉起酒杯客氣了一番,道:“今天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征求大家意見,望城嶺下面這塊地到底如何處理?是等著賺差價,還是認認真真做一個樓盤。”

聽到侯滄海說這個話題,楊兵心里就是一陣窩火。當初侯滄海買地之時,楊兵不看好這塊地的位置,也沒有想到房地產市場突然間會大火,放棄了投資機會。他經常反思:如果當初自己態度堅決一些,膽子大一些,如果不是孫藝欣總是拖后腿,自己也就是這塊地的股東之一。

大家沒有急于發言,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陳杰作為股東之一,講了意見:“鎖廠危房改造項目這么成功,我們為什么不趁熱打鐵,把這個項目拿下來。”

楊定和是這群人中年齡最大的。這群人平均年齡三十歲不到,楊定和五十多歲了,是名符其實的老大哥。由于他和侯滄海特殊關系,在這個年輕群體里很自在。他接著陳杰的話道:“我贊成陳杰意見,你們做了兩年多房地產,在高州結識了這么多的人脈,如果浪費就實在可惜了。比如建筑商,不管是朱永波、歐陽國文還是蒲總,都可以合作。隊伍不好帶,若是隊伍散了,你再想做這行,估計很難。這個小項目正好拿來練手,賺錢也是很確定的。”

在場之人,楊莉莉沒有發表意見。周苗傾向于直接賺差價。其他人都贊成楊定和與陳杰的意見,將這個項目拿下來,打造一個精品小區。

最初拿這塊地,侯滄海確實是準備打時間差和信息差,低價拿地,高價甩出去,然后離開高州,再也不回來。江南地產火爆的銷售讓他改變了思路,順應了大家意見。

大家熱火朝天地議論起如何打造這個新小區,氣氛熱烈。唯獨楊兵郁郁寡歡,獨自喝悶酒。

等大家聊到興頭上,侯滄海道:“既然大家都決定做這個項目,那么我們在飯桌上就把公司框架定出來,我當仁不讓,肯定是董事長,陳杰做總經理,楊書記是常務副總經理。日常工作由陳杰負責。我在房地產這邊是甩手掌柜,原因是要開始準備經營另外一件生意。這件生意正在推進之中,暫時保密,等公司搞起來后,各位如有興趣,都可以入股。目前江莉、周苗、楊莉莉三人要做一個選擇,要么留在房地產公司,要么跟我去做新生意。”

侯滄海將江南地產危房改造這個復雜項目弄得非常出色,通過實績,成為這個小團體的核心人物。他征求大家意見后作出安排,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楊莉莉率先發言,道:“侯子,你準備把新公司設在哪里?”

侯滄海道:“南州。”

楊莉莉道:“那我跟你到南州。”

江莉道:“我也到南州。”

周苗家在江州,不論在南州或是高州都要離開家鄉,她選擇了與老領導楊定和一起,繼續留在高州做房地產。

楊兵幽幽地道:“你們談得熱鬧,把我遺忘在腦后。”

侯滄海笑道:“你是二七高州分公司經理,還主持房屋銷售公司,你哪里都別想去,就在高州繼續做好這兩件事。以后望城公司的房地產項目,還可以聘請你的銷售團隊。”

楊兵道:“你們都是一伙的,就我一個外人。”

江莉給了楊兵一個白眼。

晚餐結束,大家相約唱歌。

到了凌晨,楊莉莉回寢室不久,接到張小蘭從大洋彼岸打來的電話,“侯子辭職了。他下一步做什么?”

楊莉莉打了個哈欠,道:“他有兩個打算,一是做房地產,這是老本行,陳杰、楊定和書記在高州這邊負責。另外還要做一個生意,具體內空沒有說,公司放在南州。”

張小蘭道:“莉莉,謝謝你,讓你無間道。”

楊莉莉笑道:“沒有這么嚴重。就算你不讓我去當無間道,我也要離開江南地產,現在江南地產都是你爸派過來的人,公司一下就變得老派起來,梁期羅每天高調得很,趾高氣揚。更關鍵的是我覺得侯子是有本事的人,野心很大,跟著他成為創業元老,是一本萬利的事。我想勸你一句,既然很在意侯子,趕緊回國,跟在他身邊。侯子這么年輕,長得又帥,追他的女孩子肯定不少。”

每次提起這個話題,張小蘭腦中就想起“父親選擇侯滄海”那個畫面,這個畫面如此清晰,成為了她的一大心病。這個心病還是絕密之事,無法向楊莉莉傾述。

“我這一段時間就在國外瘋狂,徹底把那個惡人帶來的霉運散掉。一年之內,我應該回來。”張小蘭的語調很是沉郁。

第二百五十二章 潮濕的空氣

侯滄海離開了讓他終生難忘的高州,在這里數度經歷生死,也挖到了人生中最寶貴的第一桶金。

他來到南州,住進山南科技大學的招待所,稍加休息后,來到王清輝實驗室了解“配方和工藝”進度情況。目前來說,這個“配方和工藝”至少價值101萬元,其中100萬元屬于王清輝。王清輝確實也值這個價格。盡管這只是一款保健品,他仍然嚴格按照藥品的標準進行各項實驗。

侯滄海到實驗室去了一趟之后,決定不催促進度,任由這個看上去有些完美癥的教授反復進行試驗。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偏方”中含有毒副作用的心理準備。若真是發現有毒副作用,那就意識著無法大規模開發,以前的錢打水漂了。

侯滄海反復評估過失敗的風險,仍然覺得為了一場大富貴,值得冒險。危房改造項目后,他拿到340萬元,另外還有房屋銷售的分成暫時沒有結算,這就有了用100萬冒險的本錢。他和王清輝在醫科大學校內吃了便餐,然后目送王清輝匆匆忙忙回實驗室。

侯滄海再與梁毅然見面。

自從他與梁毅然一起爬過礦洞以后,兩人關系便突飛猛進,成為生死之交。見面之后,談及探洞經歷,仍然唏噓。

唏噓之后,侯滄海詳細講述了自己即將展開的保健品計劃,希望梁毅然能到保健品的市場研究部來工作。市場研究部有兩大任務,一是研究保健品大市場的信息情報;二是收集整理與一大惡人有關的信息情報。梁毅然是市場研究部天然的當家人。

“一大惡人是厲害人物,和他斗,有很大危險性。你要考慮好。”侯滄海敞開了心扉談問題。

“你沖到第一線都不怕,我是躲在后面的人,怕個屁。他是壞人,我們對付他就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梁毅然在礦井口嘔吐過一次,對一大惡人是發自內心憎惡。

“在沒有將一大惡人打入十八層地獄之時,我們不會盲動。但是可以將整理好的資料交給相關部門,就和前次操作一樣。”

梁毅然笑道:“一句話說,我們就是打黑槍的。”

侯滄海道:“打黑槍才是聰明人。”

晚餐時,侯滄海、梁毅然和汪海在一起喝了一頓大酒。喝完大酒后,三人又去唱歌,汪海玩得開心,找來一群小妹,讓她們站在一排叫老板。小妹們到來的結果是喝了一大堆啤酒,凌晨兩點,侯滄海如摔米口袋一樣,重重地將自己摔在床上,不一會兒就鼾聲大作。

早上醒來,口干舌燥。侯滄海頭腦迷糊地坐在床上。宿醉之后,腦袋亂成一團糨糊。昨夜唱歌時,他摟抱了身邊小妹,睡覺時一直在做著春…夢。他意識到身體里菏爾蒙高漲,這是很久沒有性…生活的原因。他在腦子里檢索著曾經發生過性…生活的女子,次數最多、情感投入最多的自然是熊小梅。

在這一刻,侯滄海突然十分渴望見到熊小梅。他剛剛拿到一筆錢,手里又沒有馬上要做的工作,退房以后,直奔火車站,買了一張南下火車票。

上了火車,找到硬臥后,侯滄海便沿著車廂來回走動,凡是有小孩就仔細瞧一瞧。他知道這種撞大運的方式找到小河的希望非常渺茫,但是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在車上走了三趟,失望而歸,坐在臥鋪前面的窗前,侯滄海翻出來熊小梅和李沫的電話號碼。這兩個號碼都來自于陳華,應該比較準確。

從2002年初分手,轉眼就到了2005年1月,三年時間如水一般滑走。侯滄海此時可以驕傲地對熊小梅說:“這三年時間,我拼了命,賺了近五百萬。”他不知道熊小梅在這三年時間里發生了多大變化,他也不想一定要改變熊小梅的生活,就是想看熊小梅一眼,了結自己的遺憾和心愿。

火車臨近廣州時,侯滄海給李沫打去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傳來一句粵語。侯滄海用山南話道:“李沫,我是侯滄海,還記得嗎?”

李沫沉默了一會兒,道:“當然記得,你有什么事嗎?”

侯滄海道:“我很快就要到達廣州火車站。不知道熊小梅現在是什么狀況?”

李沫道:“你是專門到廣州來找熊小梅,還是順便過來辦事?”

侯滄海道:“我是特意過來。你別緊張,我不會隨意打擾她的生活。三年沒有見到,就想過來看一看,見不見面都沒有關系。如果方便,我們能不能見面。”

李沫道:“我給你一個地址,到時你聯系我。”

下了火車,侯滄海立刻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溫度,趕緊將羽絨服脫掉。他到廣州是臨時起意,沒有帶行李,也沒有更換稍薄一些的外套。在等出租車前,在車站附近的商店隨意買了一件外套。車站附近外套質地不行,這件衣服臨時救急,因此沒有講究質量和品質。

在等出租車時,他發現這邊外國人挺多,有許多應該來自非洲。這是屬于南國的氛圍,在山南省會南州看不到這種景象。

出租車在車流中穿行,來到天河區中醫院。

侯滄海以前與熊小梅談戀愛時,與熊小梅寢室的女生都認識。雖然多年未見李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門口的往日校友。

李沫也認出了從出租車走下來的侯滄海。侯滄海抱著羽絨服,穿了一件質地一般的外套,與大學時代相比,明顯成熟和滄桑,也顯得頗為潦倒。

“嘿,你好。好久不見了。”李沫客氣地打招呼。

侯滄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我們是99年7月1日離校的,離校后就沒有見過。你沒有什么變化,還是以前那么苗條。”

李沫笑道:“我先帶到你酒店,然后請你吃飯。這個酒店距離熊小梅的家很近,見面比較方便。”

上了車,李沫介紹道:“我們在天河公園附近找一家酒店,你先住下來,洗漱一下。”

侯滄海直截了當地道:“熊小梅是什么情況,如果真不方便,也可以不見面。”

李沫道:“你還是放心不下。”

侯滄海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誰都不能說放下就放下。”

李沫又道:“你現在在做什么?”

“剛從一家房地產公司辭職,暫時沒有事做。”侯滄海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望著南國街道以及來往人流。奮斗三年,他積累了還算不錯的財富,手里還有一個小型房地產公司,以及可以大展拳腳的保健品事業,因此這次來廣州心態平和,信心十足。

“打算在廣州來做事嗎?”

“不,特意看一看熊小梅。我的人脈全在山南,沒有必要到廣州。”

得知侯滄海沒有留在廣州的打算,李沫松了一口氣。她將“落魄”的侯滄海帶到一家快捷酒店,道:“這家酒店環境還不錯,價格也便宜,我已經給你訂了單人間。六點半鐘,你到對面的餐館來,我們一起吃飯。還有兩個小時,你可以睡一覺。”

侯滄海是敏感的人,李沫的態度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既然來到廣州,要盡最大可能與熊小梅見一面。他來到質量一般的快捷酒店,洗了澡,仰面躺在床上。

六點半,侯滄海準時來到餐廳。李沫已經在餐廳等著。她坐在靠近玻璃窗的位置。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鄰近小區的大門。李沫皮膚微黑,身材格外苗條,與大學時代相比沒有太多變化,包括平時為人處事的冷靜態度。

“以前沒有來過廣州,我請你吃粵菜。粵菜的特點是清鮮嫩滑爽香,你嘗一嘗。”李沫坐在窗邊,盡地主之誼。

侯滄海慢慢品嘗粵菜,道:“確實不錯。”

李沫道:“真不錯。”

侯滄海道:“確實不錯。”

兩人說著不咸不談的話,到了七點左右,李沫不停望著窗外。侯滄海明白是什么意思,也跟著望窗外。

幾分鐘后,熊小梅出現在小區處,手里提著一個裝蔬菜的小籃子,腳步很快,往小區門口走。她肚子明顯凸起,已經有了身孕。李沫道:“她懷孕四個月了。每天這個時候下班,順便買點小菜回家。”

這時,一個男子從小區走出來。他很氣惱的樣子,指著熊小梅,不停地說話。熊小梅停下腳步,將菜藍子放在地上,叉著腰,和這個男子說話。雖然透過落地玻璃,不能聽清楚兩人在說什么,可是從兩人神情來看,肯定是有矛盾,在吵架。

侯滄海繃著臉,道:“怎么回事?”

李沫道:“不知道。他們兩人平時關系還不錯,今天這是意外。平時這個時間點,熊小梅準時下班回家。”

窗外,熊小梅用力說了兩句,將菜籃子丟在地上,獨自走進小區。那個男子猛踢了一腳菜籃子,新鮮蔬菜全部被踢了出來,幾個西紅柿在地上翻滾,一直滾在到了公路上,被經過的汽車壓得粉碎。

李沫解釋道:“夫妻之間,吵架難免的。”

“別說了。”侯滄海道用雙手蒙住頭,手肘撐在桌邊。過了一會,他抬起頭,眼里有淚光閃爍,道:“看到人,就行了。我去火車站,坐火車回南州。謝謝你,我的手機號碼不會變,有事聯系我。不要給熊小梅說我來過。”

說完之后,他獨自走出餐廳。

此時,那個男子還在街邊轉來轉去,很生氣的模樣。

李沫心情很糟糕,沒有追趕侯滄海。她突然間捂住嘴巴,吃驚地望著窗外。

窗外,侯滄海大踏步走近那個男子,上前對準熊小梅丈夫的鼻梁猛擊一拳,然后又用力猛踢其腳彎。侯滄海的打擊十分沉重,受襲者完全沒有對抗能力,直接被踢得跪在地上。

侯滄海抓住其衣領,將其拖了起來,用力從肩頭摔了過去。

等到李沫驚慌失措地站起來之時,侯滄海已經離開現場,快步走向街道,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南國潮濕溫暖的空氣里有特別的悲傷氣氛,侯滄海毆打那個人,心里格外難受,一邊走,一邊用手背抹眼淚。

被刀砍,被槍擊,侯滄海沒有掉淚。看著有身孕的熊小梅被人欺負,甚至不能算欺負,只是吵架,他仍然忍不住悲從心來,落了淚。可是,別人是夫妻,熊小梅又懷有身孕,他除了打黑拳,又能做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到嶺西去

李沫完全沒有料到侯滄海跑出去就拳打腳踢,等到她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時,侯滄海已經走遠,消失不見。她取出電話,趕緊撥通侯滄海電話:“你在哪里?”

侯滄海用平靜的聲音道:“我直接回火車站,賓館麻煩你退掉。”

李沫挺擔心侯滄海會變得狂躁,惹出更大麻煩,道:“你沒事吧,回酒店,讓自己冷靜下來再走。”

侯滄海道:“你放心,我很冷靜。”

窗外,熊小梅丈夫昏頭昏腦從地上爬起來,行人從他身邊走過,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沒有停下來幫助流鼻血的中年男人。

李沫一直坐在窗邊,看著熊小梅丈夫捂著鼻子仰著頭走進小區。她沒有吃飯的胃口,想著侯滄海動手打人的畫面仍然覺得心慌,于是撥通陳華電話,“你猜一猜,剛才我和誰在一起?”

“你遠在天邊,和誰在一起,我怎么猜得出來。”陳華聽到李沫不同尋常的聲音和用語,似有所感,莫名其妙心跳加快。

李沫道:“你出賣了朋友,把我的電話拿給了侯滄海,今天他坐火車到廣州。我原本想讓他隔著窗看一看熊小梅,讓他知難而退。誰知,熊小梅和老許在門口吵架,結果,你再猜猜結果?”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結果?”

“熊小梅走到小區門口時,遇上老許,兩人吵架。熊小梅進小區后,老許不知什么原因很生氣,將熊小梅丟下的番茄踢得老遠。估計這事惹毛了侯滄海,他沖出去打了老許一頓。侯滄海以前練過散打,人又長得牛高馬大,老許幾下就被打倒了。”

“出事沒有?”

“侯滄海打了人,氣沖沖就走了。他在做什么,看起來挺落魄,混得不怎么樣啊。”由于陳華與侯滄海有特殊關系,她在以前同學面前盡量回避提起侯滄海,偶爾李沫問起侯滄海現狀,她總會把話題叉開。因此,李沫并不知道侯滄海當前狀態。

陳華聽到侯滄海為了熊小梅沖冠而起,不禁有些吃醋。又聽到李沫貶低侯滄海,心中有不平之氣,道:“侯滄海落魄?你搞錯了。他辭職以后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總經理,現在自己又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才買了一塊地,混得很不錯。他幾年第一次到廣州,都能遇到熊小梅和老許吵架,這只能說明他們經常在一起吵架。”

“侯滄海真的當了房地產公司老總,收入不錯吧。”

“肯定不錯。他很能干,當初熊小梅做了錯誤選擇。”

兩人聊了幾句后,李沫提醒道:“熊小梅流產兩次,現在最擔心習慣性流產。侯滄海來找她這事就別給她講了,講了也改變不了事實,白白增加她的煩惱。”

陳華道:“確實如此,他們兩人很難回頭了。”

放下電話,陳華走到窗前,望著樓下星星點點的燈火,憂郁又悄悄襲來。她坐在窗邊,撥通侯滄海電話,“剛才接到李沫電話,你在廣州打人了。”

侯滄海在火車站站臺上如孤狼一般漫無目的亂走,道:“江南地產的項目結束了,我想見一見熊小梅。如今見到了,了結一個心愿。”

陳華道:“這事終究應該有一個了結,現在可以放下了。你下一步就做屬于自己的房地產公司?”

侯滄海道:“那只是計劃之一,我正在找山醫大的專家做一款產品,如果成功,準備開一家保健品企業,把連鎖店開到全國,讓所有分店都尋找小河。”

“這個想法挺不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有個老鄉也是師姐叫程琳,以前在晚報工作,她最近想跳出晚報,正在找工作,你那邊缺人嗎?”鎖廠危房改造項目成功以后,侯滄海自信心大增,同時,其他人對他的信心也大增。陳華很了解侯滄海,更是對他信心十足。

侯滄海初到二七公司時要接受老段設置的外調考驗。為了完成這個考驗,他在程琳幫助下弄到一張南州晚報的工作證。正是這個工作證讓侯滄海非常順利完成外調,讓大偉哥等人眼前一亮,迅速得到重視。

“我馬上要登上到南州的火車,到了南州,我和程琳聯系。”侯滄海在最困難的時候得到過程琳的幫助。他是真心想邀請程琳這個前媒體人來到以后的保健品公司工作。

“你坐哪一班火車,什么時候到南州,到時我好給師姐聯系。”陳華用臉頰夾住話筒,在小紙條上寫下了侯滄海乘坐火車的到達班次。

結束通話后,陳華將這張小紙條放在桌上,用手機壓住,免得被風吹走。她在這期間打過好幾次電話,每次打電話時總會看見這張小紙條。夜晚,她獨自一人在床上烙起餅子,翻過來,又翻過去,就是不能入睡,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與侯滄海在一起的性福時光。

在火車硬鋪上,侯滄海的思維始終隨著火車在晃動。他閉上眼就會想起懷著身孕的熊小梅與那個中年人吵架的情形。這個畫面變成九牙釘耙,不停地胸口上鑿洞,每個洞口都流出鮮血。

三分彩开奖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