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上官還是笑笑。史蒂。芬妮也是世界十大名模之一,簽約法國的名牌夏奈

爾,還常常在《花花公子》上露面。見江雪這樣說,上官心里就有些上勁。她心

里說,你都知道。我倒要看看,你還知道什么?

于是,第三天,她從商場里買回了一個扣子。這只扣子是她精心挑選的,她

把這只小小的金屬扣子綴在了一條細線一樣的絲帶上。那絲帶是淡紫色的,似有

若無;扣子卻是動感的,閃著一棱一棱的弧光,特別迷人。爾后,她就那么隨隨

便便地把它系在了脖頸上。也就是這么一只黑紫色的扣子,把她那細白的、玉一

樣的脖頸襯得高貴大方,美奐美侖,就象是《天鵝湖》里的公主一樣。自然的美

麗是掩飾不住的,不管綴上什么,都是一樣的雅致,妙曼。江雪見了,怔了怔,

再沒有舉出什么例子來。她只說:呀,真好。

上官覺得她還是勝利了。

人一勝利,腦海里就會迸發出一連串的小火花。就是受這個思路的啟發,當

一個營業員報怨說,有一種價格很貴的服裝賣不動時,她靈機一動,說讓我穿上

試試。于是,她就找了一套比較合身的細羊絨套裙,穿在了身上。這套新款的春

裝標價2200,看上去是有些貴了。可上官穿上后,效果非常好。她只不過在樓上

樓下連著走了幾趟,奇跡就發生了:僅一上午,那個柜臺就賣出了十二件!

這么一來,只要是來了新款,所有的服裝柜臺都爭著讓她試穿,為此還鬧起

了矛盾……于是上官把她們召集在一起,開了個會。她在會上說,美不僅僅是長

相。它是一種品位,是一種修養,甚至說,是一種眼光和態度。為什么非讓我穿?

為什么光我一個人穿,你們為什么不穿?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美,你要把自

己的美展現出來。你穿上只要美,只要好看,你就成了一個廣告,活廣告。這多

好呢?

顧客一看你穿的效果,也不用多說什么,她自然就買了。每一個柜臺的營業

員,都可以穿嘛。營業員亂紛紛地說,服裝是賣的,我們能穿么?上官說怎么不

能?

這是活體廣告。

從這天起,“金色陽光”就開創了營業員做“活體廣告”的先例。各個柜臺

的營業員先是經過討論,爾后都把新進的、有個性特點的服裝穿在了身上……效

果極好!任秋風聽到匯報后,也極為贊賞,說很好,做“活體廣告”,這是一個

創舉。所以,這年春上,在一個淡季里,服裝竟成了最為熱銷的商品。于是,整

個商場都紛紛效法,開始了新一輪的營銷熱潮。

一次,在一個私下的場合,任秋風對上官說:“你的眼光是一流的。”

上官就不客氣地說:“我的思路也是一流的。”

任秋風開玩笑說:“你這個人不能表揚。”

上官嗔道:“你這個人不能批評。”

他說:“是么?”

她也說:“是么?”

他說:“什么是么?初見你的時候,你沒這么調皮?”

她玩起了繞口令,說:“你說什么是么什么?初見你的時候,你也沒這么霸

道。”

可任秋風還是說了實話。他說:“實話說,只要一看見你站在那里,我心里

就有底了。”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足可以讓上官心里幸福好幾天。她是太愛他了,她心

里的愛意充盈在每一個細胞里。所以,每時每刻,她都愿意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展現在他的面前。

其實,在熱戀中的上官,是害怕表揚的。她內心太驕傲了。她不需要這些。

她只想獻出一份愛心,她只要她心愛的人知道就行了。別的,她什么也不圖。

在沒人的時候,她就對任秋風說,你得獎勵我。任秋風說怎么獎勵?她就悄聲說,

你親我一下。任秋風朝窗外看上一眼,說這可是上班時間。上官說,那下了班你

也沒親我呀?真是的。

上官是“金色陽光”的形象大使,這是公認的。同時,她也是一個標尺。她

只要站在那里,就會給商場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只要上官站在那里,有人就會有芒刺在背的感覺。那刺是無形的,也

是有形的,那是在比較中產生的銳利。是含在空氣里萬顆銀針,仿佛殺人在無形

之中!那怕是相隔兩層樓呢,它就會有一種幅射作用。是啊,她太光鮮了,這種

光鮮是很刺激人的。江雪每每遇上她的時候,心里就會長出牙齒來。那透骨的寒

意得用心死死地咬住才是,要不,就會有一種東西“咯答答”亂響!她也不知道

這是為什么,就是覺得那牙一天一天在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在哪

里?

春天,街邊的柳樹生芽了,一苞一苞的,只是那芽兒還小,一米粒兒一米粒

兒的初綻,假以時日,它會抽絮的。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

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杏花村又在哪里?

有一天傍晚的時候,江雪在樓道里碰上了上官。她先是緩緩走著,看上去意

意艾艾地,象是在想什么。看見上官時,就突然加快了步子,走的很匆忙。她手

里拿一文件夾,就那么隨手揚了揚手,說:“嗯,又該排班了。”說著,就走過

去了。上官說:“你等等,排啥班?我排在了幾號?”江雪說:“你還排么?你

別排了,夜班,挺熬人的。”上官說:“夜里我也可以值啊。”江雪說:“算了,

那啥,你別值了。”上官說,“我值。人家能值,我為啥不能?”江雪說,“那,

下個月吧。下月給你排。”上官說:“這月是誰?”江雪說,“讓我看看。這月

么……這月小陶。”上官就說:“別讓小陶值了。小陶住在家里,大學路離這兒

遠。我替她值吧。”江雪說:“這合適么?”上官說,“這有啥不合適的?你跟

小陶說,我替她值了。”

爾后,上官一個月的夜班值下來,就值出了一些事故。

上官病了。

她是突然得病的。

那天,任秋風到市里開會去了。由上官具體負責的一次大的營銷活動剛剛開

始啟動。在會上,上官正發言呢,講著講著,不知什么原因,她突然猛一扭頭,

趕忙去掏手絹,待她從兜里掏出手絹捂在嘴上……已經吐了。這時,主持會議的

江雪趕忙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她喝了沒兩口,卻又吐了。江雪悄聲問她:“你

怎么了?”她說:“沒事,沒事。”可是,不一會兒,她就站起身,跑洗手間去

了。小陶跟著追到了衛生間,說你沒事吧?上官一邊吐一邊說,沒事。早上在街

頭上喝了一碗豆漿,可能不干凈。

開初,上官并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她年輕,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依舊是樓

上樓下跑,照常上班。可是,一天中午吃盒飯時,她又連著嘔吐了幾次,吐得苦

膽汁都出來了,只好上醫院去看。查的結果,說是懷孕了。

拿到那個單子,上官哭了。她還這么年輕,本是奔事業來的,可愛情剛開一

頭,就種下了一粒種子……這可怎么辦呢?

上官一下子愁住了。這么私密的事,又不能跟別人去說。她本來想告訴小陶,

可想了想,沒好意思說。小陶倒是對她挺關心的,連著問她:“你沒事吧?”她

說:“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小陶說:“你臉有點黃。”她說,“是么?”

小陶說:“真的,你臉有點黃。”聽小陶這樣說,她趕忙跑到換衣間里,反

復地照了照鏡子,也沒看出什么,就再一次補了補妝,心里卻有些打鼓。后來,

小陶見她,又說:“你心里肯定有事。”她說,“真沒事,可能是前一段有點累

了。”

可她心里清楚,時間一長,這是瞞不了人的。而且,時間拖得越長就越被動。

于是,當天晚上,她就把那單子拿給了任秋風。任秋風接在手里,看了又看,

說:“就這么簡單?”

上官云霓一臉愁容,嗔道:“你還想多復雜?”

任秋風開玩笑說:“是啊,毛主席說:始作甬者,其無后乎?”

上官不好意思地說:“我都快愁死了。你還笑?”

任秋風摸了摸腦袋,說:“這還沒怎么著呢,就……”

上官臉一紅,說:“還沒怎么著?你干脆把我嚼巴嚼巴吃了吧。”

是啊,想想,是沒有多復雜。

任秋風結婚九年,是種過“地”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的,也就三兩次……

那種子,居然就種下了。他說:“真是塊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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